从法务到律师,我经历的职业转换

2021-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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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律师杂谭的第4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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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一:

202x年x月x日晚22:00,A公司联系法务小陈:“陈妹啊,这是我们公司的买卖合同,领导要得特别急,明天早上9点请给我反馈审核意见,谢谢。”

法务小陈:“不好意思,合同审核一般需要3至5个工作日,另外合同还需要其他部门会签,明天早上反馈不了审核意见。”

于是法务小陈安稳洗漱休息。

小剧场之二:

202x年x月x日晚22:00,A公司联系律师小陈:“陈律师,这是我们公司的买卖合同,领导要得特别急,明天早上9点请给我反馈审核意见哈,谢谢。”

律师小陈:“好的,我们明天按时反馈。”

于是律师小陈打开电脑开始审改合同。

小剧场之三:

202x年x月x日,A同事找到法务小陈:“陈妹啊,XX项目对方公司要求我们降低5个点,你是法务,你来决定这样可以不!”

法务小陈:“这是XX业务部门主管的事项,能不能降低你可能要咨询下XX业务部门哦。”

法务小陈不敢擅自做决定。

小剧场之四:

202x年x月x日,A公司找到律师小陈:“陈律师,XX项目对方公司要求我们降低5个点,你看下这样可以吗?”

律师小陈:“根据XX规定,降低5个点存在XX风险,我们建议……。”

律师小陈仔细分析利弊并提出解决建议。

上面四个小剧场,可能是很多在企业做法务,以及在律所做律师亲身经历过的场景。大学毕业之前如果有人问我做法务和做律师有什么区别,我可能会说法务是朝九晚五的安稳,律师是随心所欲的挑战;工作后如果有人问我做法务和做律师有什么区别,我可能会说法务是企业的“体检医生”,律师是专业的“主科医生”。

那么,企业法务的工作什么,律师的工作又是什么,二者区别又在哪儿呢?从我3年的公司法务经历,到转行做律师,聊聊法务到律师这件事。

一、从“多功能法律从业者”到“法律专业人员”

从工作内容而言,作为企业法务,如果不在大型企业总部,那么我们的实际岗位可能是法务+合规+风控+纪检审计,更甚者还可能是法务+合规+风控+纪检审计+行政+综合,法务工作或许只是岗位工作的一部分。入职法务之前,我想象中的法务工作就是企业里的“律师”,工作内容就是审改公司合同、处理公司诉讼案件,法务就是“半个律师”。入职法务之后,发现自己“too young too simple”,因为所处行业的特殊性(受专门的行政监管部门监管),审改合同确实是本职工作内容,但只是全部工作中的沧海一粟,合规及风控工作占据了我三分之二的时间;至于诉讼案件,更是大多委托给外部律所,法务只负责律所选聘。

法务小陈的日常是组织下属机构开展各种合规风控自查排查,去到下属机构开展现场检查,然后陷入月报告、季报告、年报告的写作中,以及月报表、季报表的统计汇总中。遥想当年一个业务部门调到法务部的同事,奋笔疾书半个月后抬头对我说:“我没想到法务部门的工作是天天写报告~月月报数据~”。

但作为律师,工作内容就是运用法律思维、法律知识和法律技能解决客户所遇到的问题,大多数情况下律师的工作内容更纯粹,也更专业。进入律所2个月,法务工作中的月度、季度报告报表已经消失在我的生活中,随之而来的是法律分析意见书、法律咨询意见书,以及各类诉讼案件的文书,专业性更强、要求也更高。虽然做了三年多法务,但处理顾问单位工作、接触诉讼案件时依然深刻感受到自己与执业律师之间的差距,法务期间没有接触到的诉讼业务更是需要“从头再来”。

二、从“找出问题”到“解决问题”

从工作重点而言,企业法务需要从企业的经营痛点出发,指出企业经营过程中的重大风险并提出建议,但最终决策权在企业管理层。曾有一次,业务部门要求法务审核业务代理合同,并要求我们对合同内约定的手续费是否符合监管部门及公司规定进行审核。经审核后我们发现,这份代理协议的手续费存在违规风险,但降低手续费将导致公司业务量减少。于是法务部门只能提出合同中的违规问题,将合同提交公司领导层决策。

作为律师,需要在了解案情及客户需求的前提下,独立决策,为客户提出解决问题的具体处理方式。在2个月的律师工作中我发现,仅指出客户存在的法律风险但不为客户提出解决方案的,很难得到客户的认可。

三、从“朝九晚五”到“自由且忙碌”

从工作时间而言,企业法务大多是朝九晚五行政班,按时打卡是基本工作要求,法定节假日休息是基本休息权利。过去三年多的法务工作中,遇到紧急的事情可能会加班,但如果周末还在公司加班,可能还会得到领导的“关注”:“小陈呀,为什么你还在加班?”

作为律师不需要朝九晚五打卡,用同事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上班时间,也没有下班时间,工作时间相对自由,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加班生活,以及猝不及防的出差旅行。前两天一个派驻到企业,只处理企业法律事务并按企业行政班工作的律师朋友问我:“从企业法务转到律师,你能适应加班生活吗?到了企业我才发现,原来法务的工作量最多是律师的一半~”

诚然,不同行业、不同地区之间的法务工作可能不同,法务和律师的工作量、工作重点、工作内容也存在差异,但二者同样能使自己提高。三年多的法务工作让我学会了如何协调同一层级不同部门之间、以及不同层级的机构之间共同处理同一个工作项目,法务更能锻炼人的组织协调能力。两个月的律师工作让我知道了如何学着独立寻求解决问题的答案,如何独立处理工作事务,律师更能锻炼人的独立思考能力、独立做事能力。

每个学法律的人心中可能都有“检察官梦”、“法官梦”、“律师梦”,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可能很“骨感”。没有亲历过,不知道自己真的适合什么、想要什么。选择做朝九晚五的法务,还是自由且忙碌的律师,我做好了决定,也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所爱,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作者:陈丽 , 上海中联(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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